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只当她是介意父亲说的难听话,顿时更慌了,连带着都生出点委屈来。
他耷拉着眼角,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袍子上的银扣,小声嘟囔:“我开学的时候不就跟你道过歉了嘛……我爸那天刚跟亚瑟・韦斯莱打了一架,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看见你们一群人进来就下意识绷紧了弦。”
“我当时都拉他了,没拉住。你别生气啊,他那人就这样,嘴比脑子快。”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着,偷眼去瞧张海游的脸色,生怕她迁怒到自己头上。
毕竟张家的人看着都不好惹,尤其是那个吐刀片的男人,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后颈发凉。
可张海游其实半点没往心里去。
卢修斯・马尔福那套纯血至上的论调,她听着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在张家待了十几年,她见得太多了,千年世家,最开始也攥着血脉纯净不放,主脉通婚挑了又挑,恨不能把血脉刻进骨头里,到最后子嗣单薄,人才凋零,反倒是旁支和外姓弟子里出了不少能撑住场面的人。
一味抱着血脉那点骄傲固步自封,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张家本身就是最现成的例子。
那些嘲讽不是纯血的话,落在她耳朵里跟风吹过没两样,掀不起半分波澜。
她本就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性子,更何况说话的人还是个素无交集的马尔福家主,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欠奉。
她真正在意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梦里口吐刀片的男人。
“我没生气。”
她抬眼看向德拉科,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跟你没关系。”
顿了顿,她又问,目光里带着点少见的追问意味:“那个人,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德拉科立刻摇头,脑袋拨浪鼓似的:“哪敢问啊,那天书店里乱哄哄的,他全程冷着张脸,除了你跟谁都不说话,看着就不好接近。我就记得他个子很高,穿一身玄色短打,手底下的人都听他的,像是领头的护卫。”
他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细节,“而且他们那群人都怪得很,走路脚步轻得像没重量,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比我爸生气的时候还吓人,谁没事凑上去问名字啊,嫌命长吗?”
张海游沉默下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脑子里又闪过梦里那张笑着的侧脸,还有那枚擦着耳边飞过去、钉进木门的薄刀片。
熟悉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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