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割手放血,显然稳妥得多。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就散了。
也不急着回宿舍了,她往床里缩了缩。
有求必应屋安安静静的,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她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从有求必应屋出来,顺路去礼堂吃了早饭。
德拉科打着哈欠坐过来,还纳闷地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去的?我早上在公共休息室里没有等到你。”
“早上又出去了,你起的晚。”
张海游随口应付过去,三两口吃完面包,起身就往图书馆去。
在图书馆翻了半天,她才抽出一本封皮破旧的《阿尼马格斯完全指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本以为就是变形咒的进阶版,翻了两页,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一步就够麻烦:得在满月当天,采一片曼德拉草的叶片,整整含一个月,不能吐,不能咽,吃饭睡觉都得含着,差一天都不行。
一个月后要把叶片和曼德拉草汁液、天蛾蛹、银针还要她的头发泡进水晶瓶,放在月光直射的地方静置。
最磨人的是最后一步:从泡药那天起,直到下一个雷雨天,每天日出日落都得用魔杖尖抵着心口念变形咒,一天都不能断。
断一次,前面的功夫就全白费,得从头再来。
张海游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有点头疼。
本来以为阿尼马格斯比守护神咒省事,一个靠虚无缥缈的情绪,一个靠熬时间磨耐性,合着没一个省心的。
一个月含着草叶子,说话吃饭都不方便;天天定点念咒,万一哪天禁闭耽误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她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封皮。
怎么这两个咒语,一个比一个折腾人。
把书里的步骤翻来覆去捋了三遍,确认每个时间节点、每样材料都记牢了,张海游才合上书,把册子夹在臂弯里,往草药温室走。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来,温室的玻璃泛着暖光,隔着老远就能闻见湿润的泥土气和草药的清香。
她推开门走进去,藤蔓顺着架子爬得满墙都是,肥大的叶片垂下来,沾着细碎的水珠。
预想中的斯普劳特教授没在,只有个高年级的男生蹲在苗床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移栽幼苗。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浅棕色的头发被阳光晒得发暖,一双眼睛尤其温柔,像盛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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