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姓王,你们叫他王老板就行。”
张远山打着方向盘,车子慢慢驶离镇子,土路颠簸,他却开得稳,“那伙人底细我查过一半,都是当地跑地的土夫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摸准了地方不敢下,才托关系请族长。你们多留心,别被他们绕进去。”
张海游捧着热粥,边喝边掀着车窗往外看。
天一点点亮起来,熟悉的山林往后退,路越走越宽,半个多钟头后就上了柏油路。
车子开了三个多钟头,终于停在地区火车站门口。灰扑扑的站前人来人往,拎着蛇皮袋的旅客、扛着大包的商贩挤来挤去,广播里带着杂音的播报声混着人声,闹哄哄的。
张麒麟拎着两个大包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刻意放慢脚步,让张海游跟在自己身侧,路过拥挤的地方时,会微微侧身替她挡开人流。
检票、上车,等张海游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坐在了绿皮火车的硬卧隔间里。
是下铺,靠窗。
张麒麟把两个包塞到床铺底下,黑金古刀则靠在墙角,用外套盖着。
火车“哐当哐当”启动的时候,张海游趴在窗边往外看。
景致渐渐变了,南方的青绿山林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黄土坡,沟壑纵横,土黄色的塬一道接一道,风里都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张海游心里想还是和族长一起出来好啊,不用自己偷偷扒火车,逃票了。
张麒麟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刚接的热水,“还有一天一夜才到,歇会儿。”
张海游接过缸子,指尖贴着温热的瓷壁。
车厢里很热闹,过道上有人来回走动,隔壁铺位的人在唠嗑,列车员推着小车喊着 “花生瓜子矿泉水”。
可哪怕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身边坐着这个人,她也觉得莫名安心。
张麒麟靠在床铺上闭目养神。
明明是赶路,却像随时都能警觉起来。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垂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
张海游抱着膝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黄土高坡,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火车一路往西,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长途班车在县城外的土路边停了,刘满仓派来接的人早牵着两匹骡子等在那儿。
沿着沟壑纵横的土谷走了大半天,日头往西斜得厉害时,终于到了约定的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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