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悄悄摸向靴筒里的匕首。
甬道拐了两个弯,前头忽然宽了些,王老板推了一把虚掩的石门,吱呀一声闷响,露出间半塌的耳室。
耳室不大,靠墙堆着些陶俑,东倒西歪的,漆皮都脱得没了颜色,还有几个敞口的漆木盒,烂得只剩个架子。
地上散着碎玉片和铜钱,踩上去咯吱响。
两个伙计一见就眼热,蹲下去扒拉,指尖蹭得满是灰。
“王哥,你看这陶俑,还带彩呢!”
“没见过世面。”
王老板啐了一口,手电往角落里照,“耳室都是摆破烂的,好东西都在主棺里。先歇口气,找找主墓室的门。”
他话音刚落,甬道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石块落地的声音。
几个人瞬间就静了,王老板猛地把手电按灭,耳室里一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海游也立刻缩身,躲到了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从另一边的甬道传过来,越来越近,不止一个人。
跟着亮起几束手电光,比王老板他们的亮多了。
有人叼着烟,火光在黑暗里明灭,声音是地道的长沙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横:“里头的朋友,出来吧。别躲了,这墓我们吴家半个月前就踩好点了,你们抢行,不合规矩吧?”
王老板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慢慢直起身,没敢拿手电照人,压着嗓子问:“哪个吴家?”
“长沙吴家,还能有哪个?”
带头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光柱扫过王老板的脸,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眼锋利,手里转着个洛阳铲的柄,“九门听过没?识相的就赶紧从哪来的回哪去,别等我们动手撵,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王老板身子僵了僵。
长沙吴家,在湖南地面上,倒斗的没人敢惹。
他这点家底,跟吴家碰,纯纯找死。
他咬了咬牙,冲身后的伙计摆了摆手,声音憋着气:“走。”
几个伙计还不甘心,瞅着地上的陶俑舍不得走,被王老板瞪了一眼,才磨磨蹭蹭站起来,跟着他往盗洞走。
路过吴家那伙人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耳室里只剩吴家几个人的说话声。
张海游躲在后面,心脏砰砰跳得快。
长沙吴家,老九门。
她小时候在族里听长辈说过,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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