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蹭着墙根往南走。
棉花胡同更窄,灰砖墙根堆着煤球,风里飘着煤烟和炒菜的香味。
走百十来步,果然看见块“打金修银”的木牌子,蓝布帘子半撩着,漏出昏黄的电灯光,还有焊枪淡淡的焦糊味。
掀帘子进去,铺子不大,柜台摆着银戒指、铜镯子,还有几个磨亮的模具。
老板是个小平头中年男人,正拿锉刀磨银圈,抬头见进来个半大孩子,愣了下:“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我妈看摊走不开,让我来的。”
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冻红的小脸,从怀里摸出个旧布包,轻轻推到柜台上。
布包里是指甲盖大的一块碎金,提前掰好的,不多,先试水。
“家里旧褂子上拆的金扣子,想兑成钱。”
老板拿起来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两下,抬眼又打量她。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来兑金子,多少有点犯嘀咕,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张海游指尖在袖筒里碰了碰魔杖,悄悄递了点魔力过去。
极淡的银光蹭过指尖,加了点“就是普通人家孩子,没什么稀奇”的微弱暗示。
老板皱着的眉松了松,也没再多问。
老胡同里这种事常见,家里急用钱,怕露富派孩子出来跑一趟。
“收是收,价不高。银行九十一克,我给你八十,行就兑。”
“行。”
她答应得爽快,没还价,只要能兑就行。
老板拉开抽屉数钱,都是十元的大团结,夹着几张零票,数了四张十块,又数了两块三毛,哗啦推过来:“四十二块三,你点点,数清楚了。”
她拿过来数,手指冻得有点僵,数了两遍才数对,把钱仔细揣进最里面的衣兜,按了又按,确定不会掉出来,才叠好布包揣回怀里。
掀帘子出门的时候,冷风扑在脸上,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点微弱的暗示管用了。
虽然在这里魔法弱得可怜,但当个辅助、打个掩护,帮着蒙混两句,倒也比完全没有强。
她沿着胡同墙根往前走,兜里的票子软乎乎的,袖筒里的魔杖温温的。
胡同里的路灯昏黄,隔老远才一盏,影子拉得老长,冬天的寒风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正街的旅店她不敢去,都要介绍信、要身份证,她一个半大孩子拿不出来,一问就得露馅。
只能往更偏的胡同里走,专门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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