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惊呼把张海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见德拉科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金坩埚,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潘西凑在他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眼里满是羡慕。
连赫敏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的震惊。
谁都知道魔药课规定用锡制坩埚,而且纯金坩埚贵得离谱,就算是马尔福家,也不会让一个一年级新生用金坩埚上课。
斯内普慢悠悠穿梭在课桌之间,黑袍拖地,脚步声轻得近乎无声。他本来正低头盯着罗恩那口烧得发黑、边缘变形的坩埚,准备开口挖苦几句,余光无意间扫到最后一排。
他脚步极细微地一顿。
那双常年覆着一层阴翳的黑眸,沉沉落在那只金坩埚上。
只有极近的人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这是他习惯性审视、暗自盘算的小动作。
纯金坩埚,加厚款,做工上乘,不是市面上廉价的镀金次品。
斯内普眸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捕捉不到的嘲弄。
他见惯了马尔福这类纯血子弟的奢华器具,却从没见过哪个一年级新生,敢公然无视霍格沃茨明文规定,把金坩埚带进课堂。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是谁纵容的。
他视线往上移,落在张海游淡然无波的侧脸上。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整理药材,神情淡漠,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特殊张扬,仿佛这只惹眼的金坩埚,和旁人廉价的锡锅没有半点区别。
故作平静,实则被人纵容着肆意妄为。
斯内普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弧,转瞬即逝,快到没人能捕捉。
亏他之前还以为,他和他哥哥两个人挤在一个破旅店的房间里,经济上有点困难呢。
傲慢、张扬、不守规矩,偏偏出身优越,底气十足。
很斯莱特林。
他没有上前质问,也没有当众刁难。
若是换做格兰芬多的学生敢私自更换坩埚,他定会毫不留情扣分、当众嘲讽,罚对方打扫一整学期坩埚。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方才在楼梯鲁莽跳跃、一身石屑还敢面不改色跟在他身后进来,还有那次在旅店的反应,这个小巫师绝对和那些脑子里长满芨芨草的小巨怪们不一样。
狂妄,却有资本;鲁莽,却足够冷静。
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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