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下。
江亦川抬眼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诸葛青："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诸葛青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平时在武侯家也好在外面行走也好，向来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可此刻站在这个白天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年轻人面前，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对方的气场太松弛了，松弛得反而让他更紧张。
"没事就回去吧，很晚了。"江亦川端起茶杯作势要送客。
诸葛青一个激灵赶紧开口："等等！那个……我是跟张楚岚打听才知道你……前辈您在天师这儿，所以才找过来的。"
其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的身份绝不可能是一个与他同辈的年轻人！
先前他就有猜测了，如今看到对方与天师在一起，才算是证实了心中猜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憋了一整天的问题直接问了出来："我今天跟前辈交手的时候，您用的那个手段到底是什么？"
江亦川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什么手段，我怎么不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
"前辈，晚辈能来此就是希望前辈您不要欺骗晚辈。"诸葛青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不少。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作为术士我看出来了！”
“今天在奇门之中，我捕捉不到前辈的任何痕迹……按理说不管对手修为到了什么地步，只要还没达到白日飞升的程度，奇门阵法中总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
“哪怕……哪怕是老天师这样的绝顶强者站在我的奇门里，我也不可能什么都感应不到。"他又看了张之维一眼，像是在拿老天师做参照。
"可前辈给我的感觉像是……已经彻底脱离了这个世界本身。"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说出那句他想了很久才找到的话："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他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就是这个。
江亦川和张之维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诸葛青站在那儿听着两人的笑声，脸色有些绷不住了。
江亦川笑够了，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那你觉得我用的是什么手段？"
诸葛青沉默了片刻。
他在来之前已经把今天那场比试的每一个细节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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