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亭没说话,脸容更冷。
楚灵溪喃喃:“难怪她想要和离,再待下去,连命都要没了呀。”
看来母后那边,呈送画作的时候她得美言几句。
这时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嬷嬷引着女医过来了。
女医四十余岁,原是太医院的女官,后调到三公主府,一直负责调理三公主的身体。
她进来后就要行礼,裴渊亭直接打断:“先看伤者!”
楚灵溪摆摆手:“听世子吩咐。”
“公主,世子,这位夫人撞击过重,外伤遍布,额头磕碰致使气血翻涌、心神受创,故而昏迷不醒。万幸暂无性命之忧,只是需得好生静养,暂时不能移动。”
楚灵溪说:“你帮她把伤口处理一下。”
裴渊亭听说她性命无忧,松了口气,女医要清洗包扎伤口,他不便留在这里,沉默着走出门去。
楚灵溪也跟着出门。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看裴渊亭的重视程度,她心里已经很笃定了。
“你和纪池韵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渊亭表情冷冷:“没关系!”
楚灵溪对他这个回答一点也不信:“我一直在京城,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认识!”
楚灵溪:“……”
这天没法聊了,表哥完全把她当外人。
她翻了个白眼:“裴渊亭,做人不带这样的。普望寺你让我帮你约她,我帮你了,还是两次。今天你又把伤成这样的人送到我府上,善后的事得我来做吧?她不能移动,得在我公主府住下。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给我,有你这么对帮忙的人的吗?”
裴渊亭眼神愈发失了温度,默然不语。
楚灵溪突然心中一跳。
她想起来了,七年前,她这位表哥突然住到普望寺,想要出家,当时怡宁姑姑担心的天天以泪洗面。
至于是什么原因,哪怕是她这个表妹也不知道。
现在想想,能让一个人突然心灰意冷想要出家,多半是受了情伤。联合七年前纪池韵与周鸣鹤的大婚……
楚灵溪觉得,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再看向阁内时,她心中涌上几分不喜。
表哥当初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又怎么会万念俱灰?
他如今还形单影只,可纪池韵却早已嫁人。
谁负了谁,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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