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穿过晒谷场，径直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来。
人群开始骚动。
“那是……官差？”
“咋回事？谁犯事了？”
“怎么往咱们这儿来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那四个衙差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一步步走到严清许面前。
空气像是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风都停了。
严清许站在那里，看着领头衙差在她面前站定，展开那卷公文。
日头还是暖洋洋的，照在她后背，但她的脊背已经一寸一寸地绷直了。
领头衙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摘云岭严氏，有人递了状子，告你行邪术坑蒙拐骗，以妖法冒充医术，骗取财物，害人性命。县太爷命你明日一早到堂应诉。若不去按拒捕论处。”
公文上的朱红官印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刘婶儿站在人群里，一只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视线在衙差和严清许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嘴角没有笑，但她的眼睛在放光。
王叔愣在原地，锄头从手里滑下去，“当”一声砸在石头上。
杨大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严清许迎着领头衙差的目光，沉默了几息。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又沉又稳。
然后她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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