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繁殖起来,江水能见度从原来的半尺增加到了两尺以上。
这些变化开始被更多人注意到了。
城东货运站附近的居民在微信群里转发了绿化带里梧桐树反季节生长的照片,配文“江州要变春城了”。城南盐仓旁边的工地上,施工队发现地基周围的土壤变得异常松软肥沃,原本需要费大力气挖掘的硬土现在一铲子下去就能挖起一大块。医学院地下停车场的保安在巡逻时发现,停车场墙角的裂缝中渗出来的水比往年这个时候多了许多,而且水温是温的,在深秋的凉意中格外明显。
这些消息在网上小范围传播着,大部分人都当是趣闻,转发几句“江州风水好”就过去了。但有些人不会。
第十二天傍晚,陆岩在植物园东门收摊时注意到一个生面孔。一个穿深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在志愿者队伍末尾站了许久,不像要报名,也不像来看热闹。他手里没有拿手机拍照,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植物园入口、老樟树的方向、以及土坡上那个不起眼的竖井盖。大概站了一刻钟后转身走了。
陆岩把银白点从登记桌上收回来时,注意到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他掏出手机给陈大勇发了消息:“有个生面孔在植物园东门转了一刻钟,没报名,没拍照,看的方向主要是土坡和樟树。我记下了他的特征,短寸头,左耳后有一道旧疤。”
陈大勇回复得很快:“收到,我让人跟一下。另外今天城北水塔那边也来了两个生面孔,在塔底下转了一圈,问了旁边小卖部老板几句,问的是‘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老板说没有,他们就走了。”
陆岩收了摊,把登记本和号牌装进背包,朝诊所方向走去。暮色中植物园的老樟树在晚风中沙沙响着,树根深处地母根管道里的新水安静流淌。他走过老樟树旁边时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草丛中那根最初发现的透明根须已经长到了两寸多长,旁边又多了三根新的分支。竹签标记还在,泥土温度计显示根须周围的土壤温度比周边高出半度。
他蹲下来用青莲露水滴了两滴在根须周围,看着那些细如发丝的根须在露水渗入后微微舒展了一下。然后他起身朝园门走去。
身后老樟树的树冠在夕阳中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碧色微光。那是地脉萌发期特有的灵光,普通人看不见,但陆岩看得很清楚。整棵树从根到叶都处于一种极其缓慢的、持续的生长状态,叶片边缘卷曲的新芽一天比一天多,树干表面的老皮在微微开裂,露出底下青绿色的新皮。
江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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