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西山截杀万无一失,必能夺卷杀人、断绝后患,彻底压下巴山查案风波,抹去所有罪证牵连。
可整整一夜过去,派出去的数十死士杳无音讯,既无得手捷报,亦无败讯传回,死寂得令人心慌。
府中属官立在一侧,低声禀报:“大人,昨夜派出的暗哨至今未归,西山方向毫无动静,恐是……出了变故。”
魏承业指尖一顿,面色微沉:“一群废物!数十精锐,截杀一名疲弱驿卒,尚且迁延不决,连个音讯都送不回!”
他心中已然生出不妙预感。
那陈砚看似文弱书生,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章明远手握巡察权责、刚正不阿。若是截杀失败、死士被擒,以二人的断案能力,必然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一旁幕僚低声劝道:“大人,事已可疑,不如早做打算。即刻遣人奔赴别院,销毁密室账册密信,斩断所有痕迹,再托朝中故旧递折周旋,可保无虞。”
魏承业微微颔首,正欲传令。
可话音未落,府邸外骤然传来震天马蹄声、甲兵行进声,声势浩荡,直逼府门!
紧接着,府外差役慌张奔入,面色惨白,失声急报:“大人!不好了!巴山县衙大批巡卫差役围堵府门,手持钦差号令,直言要……要拘拿大人归案!”
轰然一语,如惊雷炸顶!
魏承业脸色瞬间煞白,手中茶盏“当啷”落地,茶水四溅,温润青瓷碎裂一地。
他端坐高位二十年,把持州府关节、操纵州县吏治,向来只有他构陷拿捏别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小小巴山县衙上门锁拿!
“放肆!”他惊怒交加,拍案而起,“本官乃是朝廷正六品州府通判!区区县衙差役,安敢擅拿朝廷命官!简直无法无天!”
可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铿锵逼近。
陈砚一身青衣,步履从容,当先踏入通判府邸,身后差役列队肃立,兵刃分明,正气凛凛。
他立于厅堂正中,目光直视面色惊怒、心神大乱的魏承业,声音清冷,字字如律:
“魏承业。”
“你勾结劣绅、贪墨公帑、结党乱政、私蓄死士、纵火毁证、截杀官差、构陷清官、残害民生,桩桩罪状,人证物证俱全。”
“今奉钦差巡察令,拘你归案,听候律法审判!”
“束手就擒,勿负国法!”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魏承业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心底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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