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村民们早已散去。院子里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月光洒在村庄上,给土坯房的屋顶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归于沉寂。
肖遥和楚然回到他们的住处——村长把自家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给他们做了新房。房间不大,大约十来平方米,但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是新扫过的,还洒了些水,防止扬尘。墙壁用白灰重新粉刷过,散发着淡淡的石灰气味。床上铺着新洗过的床单和被褥,虽然布料粗糙,带着明显的浆洗痕迹,但干净整洁,叠得整整齐齐。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是村里的妇女们帮忙剪的,剪纸手艺不算精湛,线条有些歪斜,但那鲜艳的红色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床头的小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楚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一根,点燃了灯芯。火苗跳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光影在墙壁上摇曳,投下变幻莫测的影子。
楚然从柜子里拿出那瓶在县城买的红酒,又找出两个搪瓷杯。杯子是白色的,杯沿有一圈蓝色的花纹,底部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字,是村里常见的款式。她用袖子擦了擦杯口,然后拧开酒瓶的金属盖,给自己倒了半杯,又给肖遥倒了半杯。酒液倒入杯中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递给肖遥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看着他。煤油灯的光线在她的脸上跳跃,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但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
“肖遥,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虽然没有什么排场,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车队,没有大酒店,但我很开心。”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谢谢你愿意留下来。谢谢你愿意娶我。谢谢你不嫌弃这个地方,不嫌弃这里的贫穷和落后。”
肖遥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搪瓷杯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像水晶杯那样清脆,但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却显得格外真实:“应该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两人喝了一口酒。酒很便宜,二十八块钱一瓶,口感粗糙,带着一股涩味和轻微的酸味,显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两人都觉得这是他们喝过的最好喝的酒,因为这瓶酒见证了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楚然放下酒杯,走到床边坐下。床板有些硬,铺的褥子也不厚,但她坐得很安稳。肖遥也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