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他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背对着肖遥，双手叉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他盯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看了很久，然后猛地转过身，用手指着肖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肖遥，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你要放弃这一切——这家公司，这个位置，你十年的心血——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当教书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肖遥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被他的激动情绪影响：“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北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桌面上的笔筒跳了一下，几支笔滚落在地。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华芯科技马上就要上市了，估值至少两百亿！你是创始人，是CEO，是这家公司的灵魂！你走了，公司怎么办？投资者怎么办？那两千多名员工怎么办？他们的房贷怎么办？他们的家庭怎么办？”
“你可以接替我。你一直都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对公司业务的了解不比我少。投资者信任的是整个团队，不是我一个人。员工们需要的是稳定的管理，而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你完全有能力带领公司继续前进。”
顾北辰冷笑了一声：“我接替你？肖遥，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他们说华芯科技是肖遥的公司，顾北辰只是肖遥的副手。我接手了，外界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公司内部出了问题，会觉得肖遥跑了，公司要垮了。股价会暴跌，投资者会恐慌，竞争对手会趁机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后果？”
肖遥沉默了片刻：“我知道外界会有一些猜测和动荡。但只要我们能稳住局面，用业绩说话，这些都会过去的。你比我更擅长日常运营，财务管控也比我细致。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你放心？我不放心！”顾北辰走到肖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肖遥，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放弃这一切？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拥有你现在的成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社会地位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你放弃了亿万身家，放弃了上市公司掌门人的身份，放弃了这个城市里最好的一切，去一个连水电都不稳定的山沟里，跟一群不认识的人过苦日子？”
肖遥抬起头，看着顾北辰，眼神平静而坚定：“我知道我放弃了什么。但我也知道我得到了什么。”
“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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