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省城，楚然基金会。
肖遥站在基金会门口，手中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一份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都是从楚然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店买的。那家店在城西的老街区，和他住的城东完全是两个方向，他今天早上特意绕了二十分钟的路，去那家店买了早餐，然后开车到基金会。豆浆还是热的，油条还酥脆，他特意用保温袋装着，怕凉了。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她连忙站起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肖总？您怎么来了？这么早？”
肖遥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我来找楚会长。她在吗？”
前台小姑娘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那种奇怪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和犹豫。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楚会长……她今天没来上班。她早上六点多给我发了个消息，说今天有事，不来公司了。让我帮忙处理一下紧急事务。”
肖遥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以为楚然会在基金会，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以为她会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早餐，然后说“你怎么又破费了”。他开口：“没来？她有没有说去哪里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前台小姑娘摇了摇头，双手绞在一起：“没说。就说今天有事。我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她说不用。然后就没再回复了。”
肖遥沉默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楚然的电话。电话响了，嘟——嘟——嘟——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他的心上。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第三次，依然是无人接听。他放下手机，对前台小姑娘说：“谢谢。如果她来公司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前台上。然后他转身走出基金会，站在门口，又拨了一次楚然的电话。这次，电话直接关机了。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肖遥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像是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她只是手机没电了。也许她只是有事在忙。也许她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他开车去了楚然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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