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晚上九点四十分。省城，楚然家楼下。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前。楚然解开安全带，转向肖遥：“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今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肖遥看了看窗外那栋楼，楼体外墙有些斑驳，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楼道口的灯忽明忽暗，有一只飞蛾在灯罩周围盘旋，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他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街道狭窄，路灯昏暗，几个垃圾桶摆在路边，散发出一些异味。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徘徊，看到车灯闪了一下，迅速窜进了黑暗里。
他开口：“你就住这里？”
“嗯。租的。虽然破了点，但胜在便宜，离基金会也近。走路十分钟就到。而且房东人很好，暖气坏了随叫随到，过年还会给我送饺子。”
肖遥沉默了片刻：“要不要换个地方住？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两室一厅，精装修，家电齐全，没人住。你可以搬过去住，不收你房租。离你基金会也近，走路五分钟。小区有保安，比你这里安全。”
楚然打断了他，语气坚决：“不用。我住这里挺好的。邻居们都认识，楼下卖早餐的大妈还会给我留豆浆。我不想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靠自己。我不能一跟你在一起就开始占你便宜。”
肖遥看着她，没有再坚持：“好。你说了算。但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好。”
楚然推开车门，下车。她站在车外，弯下腰，对车里的肖遥说：“你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不要开太快，也不要疲劳驾驶。”
“好。”
楚然转身，向楼道口走去。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肖遥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车旁，敲了敲车窗。
肖遥摇下车窗：“怎么了？忘东西了？”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肖遥，我想确认一件事。最后确认一次。以后我就不问了。”
“你说。”
“你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可怜我，不是因为那天的吻？不是因为你觉得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所以随便找个人凑合？不是因为我是你认识的最久的单身女性？”
肖遥看着她，眼神认真而笃定：“我是认真的。比做过的任何一个商业决策都认真。比华芯科技上市那天还认真。比收购星辰能源还认真。楚然，我不是一个会随便做决定的人。我做了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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