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里，楚然觉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咚咚咚，像是有人在敲鼓，节奏又快又乱。她能听到餐厅里其他人的声音——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交谈，服务员在远处报菜名，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看着肖遥，没有说话。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像是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只有光标在闪烁。她看到肖遥的眼神——平静、笃定、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没有丝毫试探的意味。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在问她。不是随口一说，不是酒后失言，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她认识他八年，她知道他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肖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做出的决定。这不是签合同，不是做投资，不是可以反悔的事情。”
“我知道。”肖遥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确认了很多遍的决定，“我在说，我们试试在一起。不是朋友，不是合作伙伴，是男女朋友。是那种可以牵手、可以约会、可以在对方难过的时候拥抱的关系。是那种可以在深夜打电话说‘我想你了’的关系。是那种可以一起面对未来所有不确定性的关系。”
楚然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盘子。盘子里的沙拉已经被她戳得不成样子了，樱桃番茄裂开了，红色的汁液流淌得到处都是，在白色的盘子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像是某种抽象画。她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摩挲着，指尖冰凉。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脆弱：“肖遥，我怕。”
“怕什么？告诉我。把所有的顾虑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怕我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怕这一切只是一时冲动。怕我配不上你。怕别人会说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选择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女人。怕我自己做不到最好，会让你失望。怕有一天你会后悔，然后我们连见面都会尴尬。怕这段关系会毁了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默契。”
肖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楚然，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也许我们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你配不配得上我，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是由我来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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