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快步冲向天台的门。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像是在逃离某种危险，又像是在追赶某种东西。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天台上回荡，嗒嗒嗒嗒，急促而凌乱，像是在演奏一首没有节奏的乐曲。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天台上迅速移动，从一个路灯的光晕中穿过，进入黑暗，然后又进入下一个光晕。
她没有回头看。她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失去所有勇气，就会跑回去，再做点什么更出格的事情。
她推开天台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楼道中回荡，像是一声枪响。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沿着楼梯向下跑去。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下远去，嗒嗒嗒嗒，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道深处。
她一路跑到三楼，才停下来。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让她觉得有些疼。她伸手按住胸口，试图让它平静下来，但完全没有效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在发烫，热度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触碰到他脸颊的感觉还留在唇上——温热的，粗糙的，带着胡茬的微微刺痛。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她的手指在嘴唇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放下。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她还穿着他的西装外套。宽大的外套包裹着她的身体，袖子长出一截，下摆几乎垂到大腿中部。她伸手拢了拢衣领，闻到外套上残留的气息——皂香、皮革、还有一点点属于他的味道。
她应该把外套还给他。但她没有勇气再回到天台上。
她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继续向下走去。这一次她的步伐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她走到一楼大厅时，前台值班的保安看到她，打了个招呼：“楚会长，这么晚才走啊？”
楚然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飘：“嗯，加班。我先走了。”
她走出大门，冷风迎面扑来，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一些。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光柱。
她走下台阶，向公交车站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外套。然后她掏出手机，给肖遥发了一条消息：“你的外套我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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