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下午四点。省城，咖啡厅门口。
肖遥走出咖啡厅，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很久。赵子昂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十年前的那个自己。那个刚从青城走出来、一无所有、却满怀野心的年轻人。那个敢跟顾长峰叫板、敢赌上一切去搏一个未来的年轻人。那个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一切、相信努力可以战胜一切的年轻人。赵子昂身上有那种同样的锐气，同样的自信，同样的不屑一顾。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的情景——那是在青城的一家小餐馆里，他坐在油腻的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牛肉面和一瓶啤酒。他刚刚拒绝了顾长峰抛出的橄榄枝，拒绝了那个看似诱人的合作机会。他知道，拒绝意味着得罪顾长峰，意味着他将在省城的商界寸步难行。但他还是拒绝了。因为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不想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那时候的他，和今天的赵子昂一样，年轻，固执，不知天高地厚。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北辰的电话：“见面谈过了。他拒绝了我的合作提议。”
顾北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失望：“意料之中。他那种人，不会轻易跟别人合作的。我看过他的采访视频，那小子浑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我谁都看不上’。”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试一下。”
“接下来怎么办？”
肖遥沉默了片刻：“两条路。第一，我们自己研发固态电池技术。第二，收购一家有固态电池技术储备的初创公司。”
“第一条路太慢了。等我们研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华兴科技不会给我们那个时间。”
“那就走第二条路。我让投资部门去梳理一下国内在固态电池领域的初创公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收购标的。我注意到有三家公司的技术路线和华兴科技比较接近，都在苏州和深圳。”
顾北辰沉默了片刻：“好。我让这边的团队也开始找。宁德时代那边虽然没谈成，但我认识了他们研究院的一个副院长，或许能从他那里拿到一些行业内的信息。”
肖遥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发动汽车，驶离了咖啡厅。他开着车，在省城的街道上行驶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子昂的脸。那张年轻的、自信的、带着几分挑衅的脸，让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自信、同样带着几分挑衅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是这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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