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上午十点三十分。青城，北山公墓。
肖遥走出墓园的大门，正准备走下台阶，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一个人站在墓园门口，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楚然。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她的表情平静，但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哀伤，有怀念，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她站在门口，像是一直在等他出来。
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那种沉默不是空的，而是被五年来的思念和等待填满了。肖遥的喉咙发紧，手心微微出汗。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楚然先开口，声音平静而温和：“我来看看阿姨。”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我一直记得。”楚然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五年前，你带我来过一次。从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来看看她。今年是第五年。”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楚然继续说下去，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哀伤：“这五年，我每年都会来。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傍晚。我跟阿姨说说话，告诉她你过得很好，告诉她你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告诉她你创办了青年创业扶持计划，告诉她桂芳基金又资助了多少所学校，告诉她你连续五年登上了首富榜。”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百合花，沉默了片刻：“我告诉她，我原谅你了。”
肖遥看着她，声音沙哑而低沉：“原谅我什么？”
“原谅你没有早点告诉我你的心事。原谅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原谅你让我等了这么久。”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肖遥，这五年，我想了很多。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爱我，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那不是你的错，那是你的成长经历让你变成了这样的人。你从小跟着阿姨长大，没有依靠过任何人，所以你学会了什么都自己扛。”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所以，我原谅你了。”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楚然，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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