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七日，凌晨两点五十分。省城，沿江大道，车祸现场。
顾北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肖遥感觉到了不对。他跪在顾北辰身边，看到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呼吸急促而浅表。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顾北辰的身体，在看到他的腰部时，瞳孔猛地一缩——顾北辰的黑色防弹背心下，有一块不自然的凸起，像是某种尖锐物体刺入了他的身体。肖遥小心翼翼地掀开防弹背心的下摆，看到一块巴掌大小的尖锐石块嵌在顾北辰的腰部右侧，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在黑色的防弹背心下形成一片暗红色的湿痕。
“哥，你受伤了。”肖遥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的手悬在伤口上方，没有贸然触碰，“那块石头刺进去了。你不能动，我去叫救护车。”
顾北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但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倔强的平静：“别管我……楚然还在救护车里……你先去救她……”
“她有人救。你也有。”肖遥脱下自己的夹克，卷成一团，垫在顾北辰的头下，然后站起身，转身向那辆侧翻的救护车跑去。
他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击中了他脚边的地面，溅起一片碎石。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那个被他撞飞的枪手，竟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趴在地上，用一只手臂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握着***枪，正在艰难地瞄准肖遥。他的嘴角挂着血迹，目光中闪烁着一种濒死的疯狂。肖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枪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没有躲避，没有寻找掩体，而是径直向那个枪手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坚定而沉稳，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正在一步步逼近它的猎物。
枪手看到他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再次扣动扳机，但子弹偏离了方向，击中了肖遥身边的一根路灯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肖遥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枪手试图再次瞄准，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枪口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圆圈。肖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枪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中，溅起一片水花。
枪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肖遥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路边的栏杆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说。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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