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日，上午十一点。省城，顾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陈德彪的身份确认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肖遥和顾北辰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那张堆满档案的办公桌。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照亮了那些泛黄的警方记录和黑白照片。空气中弥漫着纸张陈旧的气味和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情绪。顾北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操控轮椅，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停在肖遥面前。他抬起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肖遥，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肖遥的肩膀。那只手在肖遥的肩头停留了几秒，用力而沉稳，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也像是一种郑重的嘱托。
“小心了。”顾北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担忧和坚定的情绪，“陆长峰现在已经知道你在调查他。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明的，暗的，合法的，非法的——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肖遥看着顾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北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严厉，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远，像是在透过肖遥的眼睛，看向某个更遥远的时空，“你以为你知道，但你其实不知道。前世你坐上那架飞机的时候，你也以为你知道对手的底牌。但你错了。你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出行，以为陆长峰最多在商业上给你制造一些麻烦。你根本没有想到，他会用那种方式——让一百二十七个人为你陪葬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一世，你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陆长峰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他在暗处经营了二十五年，他的关系网络、他的资金渠道、他的人脉资源，远超你的想象。他能在二十五年前策划一场空难而全身而退，说明他不仅有胆量，更有耐心和智慧。你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精密运转了二十五年、专门用来摧毁你和所有你在乎的人的复仇机器。”
肖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你呢？你站在我这边，就不怕被他报复吗？”
顾北辰看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怕。我当然怕。我怕他对我下手，怕他对顾氏集团下手，怕他伤害我身边的人。但我更怕的是——如果这一次我退缩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前世在那架飞机上，你抓住了我的手，跟我说‘别怕，没事的’。那时候你明明自己也在发抖，明明你自己也害怕得要命，但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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