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他这个盟友。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端起自己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仰头一口喝完,将空盏搁在案上:"若是黎阳拿不下来,或者拿下来了,瓦岗的粮迟迟不到我手里,那这个盟友的账,就要换一种算法了。"
房彦藻站起身,朝他拱手一礼:"夏王放心。魏公重诺,从不亏待盟友。瓦岗既已与夏王定下盟约,便是风雨同舟。黎阳一日不下,瓦岗一日不退。"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封好的信函,双手递过去:"这是魏公亲笔所书的盟约条款。夏王过目之后,若无异议,便请留下印记。信使往返费时,不如今日在此定下。"
窦建德接过信函,拆开封口,就着油灯的光将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先生是读书人,说话文气足。我窦建德是个粗人,话直。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你如实回魏公就是。"
他转身走到帐侧的木箱边,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匣盖,取出一枚铜印,蘸了朱砂,在信纸的末尾稳稳地按了一下。
他将信纸和铜印一同递还给房彦藻:"房先生奔波辛苦,今夜歇在我营中,明日我派人送你到渡口。好好歇一宿,回话不差这一晚。"
房彦藻接过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躬身道:"谢夏王厚待。"
李府,正堂。
李珅来时,刘氏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七八本厚厚的蓝皮账册,是李家在洛阳经营多年的产业底账。
刘氏伸手将那些账册往李珅的方向推了推。
"把这些,亲自送到周国公府上去。"
李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一摞账册,又抬头看了看母亲:"阿娘,这种事让账房先生或者管家送去就行了,何须孩儿亲自跑一趟?"
刘氏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平静:"让你去,你就去。账册要亲手交到郑娘子手里,旁人我不放心。"
"郑娘子?"李珅眉头微动,"郑观音?"
"嗯。"
李珅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年郑家曾经右边意将郑家嫡女郑观音嫁给他。
父亲当时是点了头的,连聘礼的单子都拟了一半,可后来郑家那边忽然没了下文。
再后来,郑观音嫁进了李琚的府中,不是正妻,是妾。
此刻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不重,但痒。
"知道了。"他弯腰抱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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