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萧皇后的肩头,退回了自己方才坐的位置,姿态端正,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皇后坐在原地,眼底有一层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了然的光。
李琚跨入殿门,目光一扫殿中格局——主位上的萧皇后、坐在旁侧的杨婵、两者之间恰好隔着坐榻到座椅的空隙,像一道刻意留出来的、微妙的距离。
他屈身行礼:"臣李琚,奉召入宫,见过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萧皇后定了定神:"周国公免礼。近日元文都、卢楚一案震动朝野,朝堂变局甚大,局势未定。本宫召你入宫,是想与你细细探讨后续宫禁、朝堂安稳之策。"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李琚身上,没有看杨婵。
语气公事公办,字正腔圆。
李琚正要接话,杨婵忽然接口道:"母后,儿臣近日也听闻朝中诸事。"
"往日只闻周国公守洛安邦、智定大局,今日得幸旁听,儿臣也想领教领教国公的雄才远略,学一学朝堂格局。"
她转向李琚,微微颔首:"还望国公不吝赐教。"
萧皇后放在案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李琚的目光在杨婵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萧皇后,看到萧皇后眼底那一丝压得极浅的、又极明显的无奈,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垂了一下眼,再抬起时面色如常,拱手道:"公主殿下过誉,臣愿倾囊相授。"
三人落座。
殿内沉水香的烟气依旧袅袅地升着,贴着帷幔的边缘散开,又聚拢,在空中形成一层看不真切的薄雾。
萧皇后坐在主位上,李琚坐在客席,杨婵坐在两人之间偏侧的位置,仿佛一条不经意间横亘在中间的、温温柔柔的堤坝。
萧皇后问了几句关于禁军交接的事,李琚一一作答,辞令有条不紊,既不避讳也不多说。
杨婵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恰到好处地附和或追问,既不显得多话,也不显得沉默,始终稳稳地坐在那片微妙的空隙里。
萧皇后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彻底凉了,苦涩的味道漫上舌尖。
她放下盏时,目光从李琚身上移到杨婵的侧脸上,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女儿此刻温婉静坐的侧影——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尾、下颌到脖颈那一道柔和的线条。
这张脸她看了二十几年,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可今日再看,某些细节忽然变得异常清晰: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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