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派快马,把军令送去香溪。”
“告诉郑恪,我不问他西陵峡是怎么丢的,我也不听他那些请罪的废话。”
“我只要他,钉在巫峡!守住巫峡!”
“守住了,他西陵丧师失地之罪,本将保他尽免!若是守不住...”
“让他自己找根绳子,吊死在巫山之上吧!”
......
香溪宽谷,江风凄冷。
这里是西陵峡退出来的残兵败将临时驻扎的营地,岸边横七竖八地停靠着一些残破的走舸和斗舰,营地里随处可见裹着伤口、士气低迷的蜀军士卒。
郑恪披头散发,没有待在大帐里,而是亲自带着人在江边收拢着那些还在不断往蜀地溃散的散卒。
那座被他视作骄傲的崆岭水寨,如今已经化作了江底的废墟,当初满心的志得意满,如今却尽数化成要把他压垮的悔恨。
他此刻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之所以选择撤退,倒不是怕死,而是是想多收拢些溃军,来为巫峡加一分守备力量罢了。
所以,当后方的传令军官顺流而下,走入这片愁云惨雾的营地,当众宣读了严崇那道军令时。
郑恪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严崇...居然没有杀他?
还让他接管巫峡防务?
甚至,还给他拨了八千精锐甲士?!
郑恪闭上了眼睛。
那昔日在崆岭水寨里常在部下面前嘲讽严崇的话语,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他接过令箭,然后,面朝西方,朝着夔关的方向,整理了一下甲胄,深深地拜了下去。
周围的残兵们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无人知道,这位向来桀骜的郑将军,这一揖里,到底包含了多少真心和悔恨。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当郑恪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
他眼中的那股迷茫与颓废,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令人心悸的狠厉与决绝。
很快,郑恪带着西陵峡的残部,连同夔关和白帝城增援而来的八千精锐,浩浩荡荡地退入了巫峡。
到了巫峡之后,郑恪下达的第一道军令,是让人拿着大锤和斧锯,把官渡口以西,所有正在筹建、或者已经建好的水寨,全都拆了。
这道荒唐的军令,让刚刚会合的将领们大惊失色。
不设水寨?那水师的战船停靠在哪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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