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握住了李煊宸的手。
“殿下,别怕。”
云秀看着他,“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
“只要殿下在哪里,云秀就在哪里,哪怕...哪怕最后真的被抓住了,云秀也会陪着殿下一起死,绝不让殿下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孤单。”
听着这番话,李煊宸呆呆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言酸楚来。
这算什么呢?
从成都城九死一生逃出来,也有好些天了。
一行人运气好,没有被江水卷走淹死,可是从水里爬上岸后,他才发现霜降受伤太重了,那满身的伤,加上在水中泡了那么久,再加上亲眼目睹了谷雨为了救他们而惨死...
那个男人连魂灵都彷佛被抽空了,昏迷不醒,成了累赘。
再加上云秀这么个本来就娇弱、又受了惊吓和风寒的病号,还有尘松那个除了会骗人其他纯属拖后腿的老道士。
李煊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时日,真的是苦了他了。
他一个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重物都没提过的王子,又是拖又是扯,才把霜降弄进隐蔽的树林里,像野兽一样藏了两天,吃野果,喝雨水,不敢生火,生怕引来追兵。
直到等那老道士缓过来些,能勉强站起来走路了,李煊宸才咬着牙,用树枝做了个简易的担架,自己背着一头,让老道士抬着一头,硬拖着昏迷的霜降,又牵着烧得迷迷糊糊的云秀,一路像没头苍蝇一样,朝着远离成都的方向,狼狈地逃了出来。
在逃亡的路上,他本以为。
云秀会害怕得崩溃,会受不了这等非人的折磨,会像那些在绝境中互相指责的人一样,抱怨自己连累了他,抱怨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抱怨自己无能。
可事实是,这个之前不过是被他视作可以随意把玩的男宠,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哪怕饿得直不起腰,哪怕连个可以遮风挡雨、安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他也总是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每次醒过来,都到处寻觅,充满惊恐,但只要看到自己还在他身边,他的眼神就会立刻安定下来。
就好像,外界的风雨、追兵、死亡,都不重要。
就好像,他的全世界,真的只剩下了自己一样。
李煊宸反握住云秀的手,只觉悲凉。
褪去了蜀王府三殿下的光环,褪去了那世人敬畏的权势,自己...哪里还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