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的大军立刻就更加艰难起来,失去了岸上那股稳定的拉力,下方江面上那原本就吃力前行的辎重战船,甚至会被激流捕获,在江面上失控倒退!
面对沿江栈道上不断传来的纤夫凄厉惨叫,面对那触目惊心的伤亡和水面上接连停摆的辎重船。
坐镇中军的荆襄主将刘水生,红着眼睛,被迫做出决断。
“传令!”
他咬着牙,“从各战船之上,抽调精锐战兵上岸!”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那些崖壁栈道上,把纤夫护住!谁敢后退一步,立斩无赦!”
于是。
这片西陵峡的江段上,居然出现了诡异的“水战陆打”现象来。
荆襄的精锐水军士卒被迫离开了熟悉的战船,爬上了那崎岖险恶的崖壁栈道,将那些脆弱的纤夫护在身后,在只有几尺宽的悬崖边,与那些神出鬼没的蜀军山地步卒展开了以命换命的厮杀。
往往是双方刚一照面,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便挺着长枪互相捅刺,然后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从百丈高的悬崖上跌落江心。
这种迫不得已的分兵,虽然勉强稳住了纤夫的伤亡,但也稀释了荆襄舰队在江面上的防御兵力,使得战船在面对蜀军跳帮时更加捉襟见肘;更要命的是,这种在险地中日夜不休的神经紧绷与体力压榨,也让荆襄大军渐渐变得疲于奔命起来!
西陵峡,全长近一百五十里。
下段峡谷,不过两日便已经走完,但自从进入中段,整整四日过去,荆襄大军推进的距离,居然还不到四十里!
俱是被这难以逾越的地形,被那沉重的后勤辎重,被必须保护的纤夫队伍,被积压起来的疲惫,给拖在了这片峡谷之中,寸步难行!
......
第五日的黄昏。
残阳如血,将西陵峡原本青色的江水,染得一片猩红。
前阵那艘铁甲旗舰之上,楼英刚刚指挥着船上的将士,打退了一波蜀军几艘楼船斗舰发起的跳帮。
她的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沾在脸颊上,提着长剑来回巡视,确认蜀军这一波攻势已止,才微微松了口气,将长剑归入鞘中。
随后,她抿了抿嘴唇,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暮色四合,江面上的风开始变急,空气粘稠压人,说不定入夜便是一场暴雨。
这种光景,敌军就算再疯,也不太可能再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各自轮值警戒,其余人就地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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