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千古大义,来压我么?”
他转过头,看着魏佞忠,突然问道:“太后的话我听完了,那温言呢?他又怎么说?”
“比起深宫里那个只知道玩弄权术的太后,温言更清楚你和荆襄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临行前,他不可能不交代你些什么话来劝我。”
魏佞忠愣了愣,抬起头,满脸老实与不解。
“回大人,奴婢出京前,的确是去政事堂,面见过左相的。”
“可左相他...”魏佞忠挠了挠头,“他什么都没说。”
这下,换成顾怀微微怔了怔。
“什么都没说?”
“是,左相从始至终不发一言,”魏佞忠小心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只是将拟好的圣旨交给了奴婢,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奴婢当时也纳闷,或许是左相觉得,太后那边必然有了嘱托,他便不必再重复了吧...”
“不。”
听到这里,顾怀了然。
“温言不说话,是因为,他已经认定了,面对这个局面,面对这道太后口谕,我会怎么选。”
顾怀轻叹一声:“看来这老家伙,平时没少向另一个聪明的老家伙,打听关于我的事情,研究我的性格啊。”
“这朝堂之上,还真都是一帮算绝了人心的老狐狸。”
魏佞忠听得一头雾水,但顾怀显然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
他再次转过身,看着微风重新吹起的池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太后口谕里的那些字眼。
华夷大防。
衣冠沦丧。
史笔如刀。
不得不说,太后或者说她背后的智囊,这一步棋下得很准,这份大义,这份千百年来烙印在汉人骨子里的道统,的确是能压得每一个受过正统教育的读书人,都直不起腰来!
除非承认自己是完全没有底线,抛弃汉人衣冠的禽兽反贼,不然都得在这大义前好生考虑一下自己要怎么选!
魏佞忠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怀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神色中看出一丝端倪,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顾怀只是负手站在那里,思绪翻涌。
将所有的东西串联起来,这么一看,整件事情的脉络,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前段时间,南阳一战打崩了朝廷的防线,紧接着汉中又发告急,接连沦陷的战报送回长安,导致朝野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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