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锐地察觉了敌阵中的一丝异样。
就在贼人那正在缓缓展开的攻击阵型侧翼,一些体型颇为巨大、表面蒙着厚布的长条形事物,此刻正被大量的辅兵,驱赶着骡马,推到了大军阵列的前方。
刘崇德的心里立刻升起了戒备。
说实话。
自从这汉中战端一开,若是到了今时今日,他刘崇德如果还是不能对荆襄贼人掏出的任何一件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充满警惕。
那他就不配站在这望楼上,不如干脆脱了这身主将的甲胄,自己从这三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摔死算了。
所以,那...到底会是什么?
是某种新型的攻城冲车?是能够抛射出巨石的改良抛石机?还是某种用来供士卒攀登关墙的器械?
刘崇德快速思索着。
但无论他怎么想,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又被布遮盖得严严实实,他根本无法看清其全貌。
但就算看清了又如何?那火枪摆在他面前他不也猜不透到底该怎么用。
也无所谓了。
不管荆襄贼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
还想玩定军山那一套?休想!
他早就传令城中溃兵辅兵,在阳平关外坚壁清野,并且让人在距离关墙五十步的地方,一直挖到下方那青石岩层上才肯罢休的深沟!
随后,他又命人将水引入其中,就此横亘在关墙与敌军之间。
贼人若是想照着定军山的战法再来一次。
可以。
除非你们能用双手,在水底去刨开那些岩层!
刘崇德冷冷地盯着关外贼人。
他承认,对于荆襄反贼在定军山展现出的那种将掘壕与火枪相结合的恶心战术。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确实没有想到什么能够破解、甚至反制的手段。
但这天下事,原本就是一物降一物。
想不出怎么反制,那就不去想。
他只需要把路堵死,只要不重蹈定军山那被敌军在地下摸到脚底下的覆辙,这阳平关,就绝不会轻易告破!
“来吧,挖!尽管挖!”
他冷笑着想:“离远了挖,本将就喝令城头的士卒好生戒备,绝不浪费一根箭矢做那无用功,就看着你们像蠢货一样白费力气。”
“若是你们真有本事挖到那深沟边,挖近了,本将就直接开城墙下方的小门,放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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