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很简单:大势已去,开寨投降,可保定军山内所有将士性命,他陆沉以自己的名声和主帅身份发誓,投降之后,不伤一兵一卒,好生善待。
臧岩并没有立刻回复。
他缓缓走下寨墙,独自一人,来到了寨子中央那口被扩得极大的水井边。
他低头,看着井中倒映出的那个满脸颓废,眼底却依然透着执拗的倒影。
沉默良久。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手中最后的底牌。
主寨内,还有近两万能拿得起刀的兵力,还屯有足够大军吃上半个月的粮草。
而眼前这口直接连接着泉眼的井,更是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水源。
最关键的是,这座主寨的寨墙!皆是用黄土混合着糯米汁、一层一层夯实而成,坚实无比!
毕竟,这寨子根本不是这些日子匆匆建起来的,而是从前朝开始就立在了此处!经历了无数战争,却始终屹立不倒!
对面的贼人,那新式武器是挺猛的。
但怎么也不可能击穿这寨墙吧?
这定军山主峰,三面皆是极其陡峭的悬崖绝壁,猿猴难攀。
唯有东面,也就是荆襄大军此刻面对的这一面,坡度才稍微平缓一些,能够作为主攻方向。
只要盯死敌军动作,按照一开始最坏的预想,占住军寨不主动出击...
能守。
臧岩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转过头,看着被带入寨内的那名荆襄信使,眼中重新燃起决绝。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姓陆的统帅,”臧岩掷地有声,“我臧岩,身为大乾臣子,镇守这汉中,守了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没打过一场丢人的仗。”
“更,没有降出去的城!”
“请他,放马来攻!有本事,就踏着我和这些朝廷弟兄的尸骨拿下这定军山!”
信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费唇舌,转身离去。
......
当夜。
子时初刻。
夜色浓重,山风呼啸。
定军山东墙外七十步的那排前沿射击室内。
三条更为隐秘的前进壕,在数千辅兵的轮换接力下,已经无声地延伸到了东墙墙根,仅仅十五步的地方!
到了这个距离,荆襄的辅兵们停止了向前掘进。
他们从其中最中央的一条壕沟末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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