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就如同一道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铁闸,将这十几名追兵钉死在了这里。
他躲在一个排水口的暗处,无声地喘息着,眼见后方通道里,汇聚过来的火把光芒越来越盛,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估摸着谷雨他们,应该已经走出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不再恋战,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畏缩不前的士卒,快步转身朝着谷雨他们追了上去。
然后,再下一个拐角处,他故意放慢脚步,利用这个死角,当几个心急邀功的士卒探头探脑地转过弯时,他再次暴起偷袭。
而这一次似乎彻底打痛了后面的追兵,见他们终于停住脚步不再试探,而是结阵自保暂时止住了追击。
霜降这才真的收起刀,提高了速度,朝着前方赶去。
......
水道,越来越宽。
脚下的淤泥,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粘稠了。
而随着整个城池的水流汇聚到此,前方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中,渐渐传来了一阵沉闷如同雷鸣般的水流轰鸣声。
空气,也似乎变得清新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发酵过的恶臭。
霜降抬起头。
在前方很远的地方,一丝微弱清冷的月光,透过头顶上的栅栏缝隙,斑驳地投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水道。
那是生路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颜色。
他加快了脚步,破开水浪。
很快,他便看到了谷雨等人,停在了那片微弱的月光之下。
终于抵达了。
这里是成都东面城墙正下方的出水涵洞,水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极深的漩涡,然后咆哮着冲向前方。
只要穿过这里,前方就是护城河,只要游过那段距离,便能进入宽广浩荡的锦江。
在锦江的某个芦苇荡里,有锦衣卫早已经安排好的接应点,有休憩的地方,有顺江而下的快船。
只要跨出这一步,他们就能彻底逃出生天!
然而。
当霜降走到他们身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前方时。
他那颗一直坚如磐石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横亘在他们和生路之间的。
是一道铁质的闸门。
这并不奇怪,这年头的城池,但凡城外有护城河,城内的下水道必然是与之相连的,而为了防止敌军或者细作从城外的水道潜入,定然会在这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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