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板的切面方向互相垂直。
界把沙粒收好，把浮土回填。他站在坡面上，把东侧和北侧两块石板的位置在脑子里和皮面上标注的空心点对齐。两块石板都有八面体投影的切面，但切面的朝向不同，一个朝南偏东，一个朝北偏西。界把那两块石板上的切面方向和南侧、西侧两块石板上八面体投影的切面方向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四个切面分别指向四个不同的方向，合在一起正好构成完整的八面体结构。
界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过了正午。他在石桌前坐下来，把三卷皮纸展开，把东侧和北侧两个空心点改为实心点，在两点旁边各标注了一条切面方向线。标注完成之后，皮面上八角形外侧的四个点全部变成了实心，各自带着一条朝向不同的切面方向线。四条方向线在八角形内部汇聚于一点，和之前标注的矩形交点重合。
界把皮纸收好，站起来走进城门洞。他推开铁门进入大石室，银白光柱和黑色光球都还在原位。他走到光柱前面蹲下来，把圆饼状陶片组放在地面上，把八粒沙粒按八角形顶点的顺序放在圆形标记边缘。八段裂纹亮起，八面体投影浮现。界把圆饼放在八面体投影的正中心，圆饼的八号陶片底面和光柱底部地面贴合。圆饼放好之后，光柱底部八角形内圈中的八段裂纹同时亮起，八面体投影从八个顶点各延伸出一条光线，汇聚到圆饼中心。八条光线汇合之后，圆饼表面浮现出一个完整的八面体立体投影，悬浮在圆饼上方约半臂高的位置，由八条螺旋线从中心向外盘绕连接到八个顶点。八条螺旋线全部亮着，没有任何一条缺位。
界站在八面体投影前面，把骨针从怀里取出来，针尖对准八面体中心那个微小的暗点。他没有急着按下去，先把暗点的位置和黑色光球中心的位置做了一下对比——两个中心点之间的连线正好穿过光柱的中心轴，在光柱的中段位置形成了一条极细的银白色光线。界把骨针收回来，把圆饼和沙粒全部收好。他站起来退出大石室，沿着通道回到地面。城墙根下的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均匀的暖色，八面体投影中八条螺旋线全部亮着的画面还留在他的视野里。四个隐点的切面方向线已经全部补全了，八面体结构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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