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把石头搬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沿着荒地的边缘走回院子。他推开院门的时候，谢平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用短棍在地上画着什么。谢平抬头看到他进来，站起来把短棍收好，指了指地上画的图——三个点和一条线，和他之前在桌面上标的差不多。界蹲下来看了两眼，谢平用短棍的尖端在三个点围成的三角形中心点了一下。
“你在荒地那边找了三个点了。”谢平说。界点了点头。“第四个点也找到了。石头底下那块石板，中心有一个闭合环的图案，四个点连起来是一个四面体。”谢平把短棍搁在膝盖上，蹲着看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图。“四面体的中心就是那根银白光柱的位置。如果你把四个点上的东西全部归位，中心对应的位置就会打开。”界站起来，沿着院墙走到石桌前坐下。他把三卷皮纸重新铺开，在上面把四个点的位置和四面体的结构完整标注了出来。标注完之后，他把那九粒沙粒按照四个点的分布重新穿在骨针上，四粒一组分成了两组——一组五粒对应闭合环上的五个位置，一组四粒对应四面体的四个顶点。骨针上两组沙粒之间隔了一道极小的间隙。
界把骨针横放在桌面上，两组沙粒之间的间隙和他在光膜上看到的四面体中心亮斑的尺寸一致。界把石质小圆片放在两组沙粒之间的间隙里，圆片嵌入之后，骨针上的九粒沙粒同时亮了一下，从浅到深依次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界把石质小圆片拿起来，沙粒恢复原状。他把骨针收好，把所有物品重新清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城墙根下的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均匀的暖色，远处那扇灰色石门的位置在视野中只是一个极不起眼的暗色斑点。界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院子里，在石桌边坐下来，把三卷皮纸和所有物件按顺序收进怀里，最后把那根穿好九粒沙粒的骨针贴身放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掌纹在日光下清晰可见，那些曾经按过五个手印的位置和周围皮肤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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