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家法目前只有孙志高一个人能领受,谁让一家子就两口人呢。
小小的孙家小院,院墙不高,院里就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底下摆着张旧木凳。风穿过枝桠,叶子沙沙轻响。
孙志高:……他觉得不怎么样。
缓了缓,他才挤出个笑脸,凑到孙母跟前,伸手扶住她胳膊,那模样要多孝顺有多孝顺。
孙母胳膊一甩,他手就势又贴上去,笑得脸上都开了花,眼角却还抽着,疼的。
“母亲,这藤条家法是不是有些不妥?万一把人打坏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有理有据怎么可能会不听呢对不对?”
孙母抬着眼,脸上是实打实的茫然,仿佛完全没领会儿子话里拐弯的诉苦。
她抬手拍了拍被他扶着的小臂,语气理直气壮:“哪里不妥?母亲看刚才就发挥的挺好,高哥儿这不就迷途知返了吗?
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而且你是母亲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母亲又怎会真的打坏你,你看看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就知道母亲心疼你了。”
孙志高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心里又酸又涩,满肚子憋屈。
在母亲眼里,好像只要没断骨头、没流血,就全然算不得什么。
“母亲,可是这多有辱斯文哪,儿再怎么说也是秀才了,要是被人知道在家还要被抽藤条,我的面子往哪搁?”
人前端着读书人的架子,若是这种事传出去,往后还怎么在宥阳的士子堆里立足。
孙母脸上半分愧疚也没有,反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所以我不是在打你之前已经把人都撵走了嘛?这样就没人看到你受罚了,怎么样?母亲是不是很体贴?”
孙志高呵呵。
他垂着眼,对上母亲那双亮晶晶、正等着他夸奖邀功的眼睛,只觉得欲哭无泪,他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想说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下去,盯着自己脚面。
鞋尖上还沾着早上出门时踩的泥,干成一小块,黑黢黢的。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张面孔——前些日子常约着一同出去游宴、吃酒闲谈的张兄,爱凑趣说笑的王兄,出手向来大方的李兄。
张兄,王兄,李兄,你们害我不浅哪!
那三个家伙,前几日拉他去酒楼,说什么“孙兄大才,闷在屋里读书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春光”,又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他一时没把持住,跟着去了。
那酒楼在宥阳东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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