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者的第三声唱喝,这条难挨的上朝之路总算是到了头,百官入殿近陛。
待到排在队列最前、地位也最尊崇大司空、大司徒、大司马三人,缓步上了距离皇位最近的丹陛後,所有入殿的官员,好像预先排演过一样,在阶下齐齐站定……最起码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罚钱哥」难以置信的神情中,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後,借用他身板儿挡风的王让,像是不知道仅有三公能上前,其它人该停步阶下一样,多往前走了那么半步,一脚踩在了他的鞋跟儿上。
而王让吹了一个多小时的冷风,手脚难免有些僵硬,膝盖回弯儿的速度慢了些,导致这一脚踩得极重,不仅踏掉了罚钱哥的鞋子,更是把他整个人往前蹬了一步,连带着前面两人都被撞了一下。
???
听到後方传来的细微骚乱,心下暗觉不妙的靖王,匆忙回头瞥了一眼,随即不出预料地发现,骚动的源头果然是自己亲爱的小舅子。
该怎麽说呢……我好像都有点儿习惯了。
看着果然闹出了乱子的王让,靖王的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之色,随即安详地转回头来,权当什麽都没看到。
而在他左手边隔一位的地方,有察举证纠、维护秩序之责的某壮老头儿,则有些难受地闭了闭眼,随即梗着脖子开口喝了一声。
「班列毋越,朝堂肃静!」
壮老头儿的喝声虽然不高,但穿透力却半点儿不差,听到了他的喝声後,队尾王让一脚踩出来的混乱迅速平息,殿内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嗬。
朝着百官队尾瞥了一眼後,皇位之上衮冕垂旒、面容被珠帘挡住大半的皇帝,嘴角竟微微地翘了翘,随即屈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敲了一下。而在这一敲之後,阶下神情有些惶恐的另一名谒者,如蒙大赦般地长出了一口气,随即昂首高声道:
「百官入班,出列奏事。」
今日又省了万岁礼,直接开始奏事吗?
听到谒者的通传声後,殿内除开王让之外的官员,心头不由得齐齐一沉。
按大干常朝的规矩,百官入班之後应该是「万岁礼」,即群臣跪拜,山呼万岁,过去六十余年都是这样的,基本没有改过。
但差不多三年半之前,龙椅之上的这位陛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唤万岁声刺耳,还是单纯的嫌麻烦,开始时不时地省去这一礼数,要百官直接开始奏事。
可这礼数偏偏又不是一直省,而是隔三差五地省,早些时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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