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辩解道:
「您大概觉得,只有经史子集、注疏文论之类能算学问,至於兵书战策、数术农学这些不属於『圣贤之言』东西,都被放在了『类书』和『杂书』里面,不配单列一目。
而我对学问的定义……额……可能要比您稍微宽泛些,所以在书目的数量上,就和您有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细微的差别……我只有七列书,你都已经分出二十几列了,这差别还能叫细微?「您不能只看类目多少,我这些书虽然杂乱,但具体的东西还是没变的。」
知道光这些多半糊弄不过去,王让便指了指被壮老头夹着的《代数》,试着找补道:
「譬如这本数算的书……我在龙游为官的时候发现,如果想要合理分配税额,既不让朝廷仓廪空虚,又不使百姓日用拮据,就必须进行非常精确的计算,这本书应该就是这麽出来的。」
计算?
咂了咂王让的话後,壮老头儿不由得眉头微皱。
「对於课税徵收,朝廷早几十年便有定数,一律按户等和田亩定额徵取,你怎能擅改数目?」
「但朝廷的定额太过粗暴,若是一概而论的话,反而成了恶政。」
见到终於把壮老头儿绕了进来,王让不由得偷偷松了口气,随即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试着开口举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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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定税的标准是按级征取,户等、田亩越多的农户,缴纳的地租便越高。
譬如一户百亩上田的四口之家,最後缴纳的税赋,就一定要比八十亩中田的五口之家更多,甚至能多出五成以上。」
「这不对麽?」
壮老头儿在心中默算了一番後,忍不住反问道:「百亩上田与八十亩中田比对,一年下来收成要多出六成有余,而四口之家消耗的口粮,还要额外再少两成,那多课五成税有何不可?」
「老师,这您可就算错了。」
王让摇了摇头。
「我刚讲的这两个例子,就是我在龙游做县令的时候见到的。
那四口之家虽有百亩上田,但既无耕牛也无农具,租赁这些便是一大笔开支,且因为是县中的豆户,三成田土需要种植极耗地力的豆子,返给油商榨油,一年下来几无结余,反而经常落下饥荒。
而那五口之家不仅农具齐备,更因为稻种和作物的类别不同,单亩收粮反而比上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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