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退缩,反倒隐隐有几分亢奋的神情,贺延龄不由得愣了一下,担心王让会藉此反诬自己,赶忙开口叠甲道:
「不过这并非我……与吴大人照料不周,只是我贺家的士卒多生於南境,不习惯北地的气候和海上的风浪,这种事无论怎麽精心看顾,都在所难免……」
「理解理解,这都是在所难免的事儿,怨不得贺大人。」完全不在乎什麽气候不气候,知道有足足六千个「病人」正等着自己「采摘」的王让,直接打断了贺延龄的自辩,有些迫不及待地道:
「贺大人,眼下洛北的运河情势吃紧,实在耽误不得了。
还请贺大人予我入营的手令,我这就去准备药石医师,争取早日帮讨贼军的士卒们调理完毕,送你们南下解围!」
「……」
你这……你这是不是太积极了点儿?
看着面对自己抛出的陷阱,不仅没有退避三舍,反而上赶着往里冲的王让,贺延龄一时间有些懵了,开始怀疑是不是哪儿出了岔子,一时间竟有些不敢应声。
而王让等了一会儿没见答覆,反倒不由得皱起了眉,不顾在後面猛踢自己鞋子的吴颐,神情不悦地出声质疑道:
「贺大人?」
「哦哦!那就……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感觉王让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不像是被摊派了要命的任务,反倒像是被什麽大饼砸中了似的。
但贺延龄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来这活儿到底有什麽好的,只得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搅一下局。
而接到了他眼色的贺烧,当即便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立时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王世兄,我们也知道龙游地瘠人少,你找寻汤药医师不易,但此次北上的有些匆忙,船只又要多载兵员辎重,实在匀不出承载财货的空舱。」
「所以?」
「所以采买药石和延请医师的资财,我们贺家只能先付一半,至於剩下的一半,还请你龙游县垫付,留待朝廷以後结清。」
「……」
所以……你们不光给我送了六千个病人,甚至还要给我付钱?
「王世兄可是有难处?」
看着面前不再说话,而是用一种颇为……奇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王让,贺烧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随即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贺家也不是什麽苛厉之辈,若是这龙游府库空虚,一时间难以支应的话,那拖延些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