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尽数烂掉了,自南至北到处都是要补的窟窿……这些都是咱们祁家的先人亲眼所见。」
起身走向暗室最里侧的箱柜,开锁翻找了一下後,祁欢取出几张被画轴装裱起来的黄纸,神情复杂地道:
「其实在大乾太祖刚刚起事,尚未成就人仙的时候,就已经被晦辰楼提前卜算了出来。
奈何当时天下纷乱四起、前盛左支右绌、凶人多得杀都杀不过来,纵使咱们祁家的先祖勇於任事,冒死除掉了大乾太祖,但最终也已经於事无补了。」
这……前盛居然是这麽亡的吗?
小心翼翼地打开画轴,看了看黄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并对照了一下年岁时间後,祁澈不由得噝了一声,同样神情复杂地感叹道:
「蹈危者虑深自警,砥砺踬磨而获全;居安者腐心销志,其患生於所忽?」
「对。」
眼带赞许地微微颔首,对侄子的总结颇为满意的祁欢,於暗室中负手而立,叹声讲述道:
「发现盛朝覆灭已然无可挽回後,晦辰楼便带着前盛皇室的血脉,主动隐伏了下来,并取『世晦辰暗待重明』之意,改名为晦辰楼,希图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
「那咱们祁家……」
「一半殉国了。」回想宗谱之中的那些记载,祁欢眼带敬意地轻声道:
「那位破了大乾太祖秘术的先祖,在大乾高祖带兵再打龙游时,直接带着一批族人死守龙游城,最终被那位乾高祖亲手斩杀,其余人也尽数死在了倒塌的旧城里。
而另一半族人……也就是咱们这一支,则应先祖的吩咐,接下了洛州金鼓使的位置,随後提前向大乾投诚,在龙游潜伏了下来,一直至今。」
「……」
原来是这麽一回事……
从自己叔父的口中,听完了乾盛两朝交替的种种秘辛,知晓了自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後,神情略微有些恍惚的祁澈,不由得喃喃道:
「叔父,既然你是晦辰楼的银圭,那我爹……难道我爹就是晦辰楼的『十八钟鼓』之一,那个现在正在南边起事的金鼓使麽?」
「当然不是。」
祁欢摇头。
「你爹虽然知道咱们家的根底,但他一直在朝为官,兼且事务繁忙,怎麽可能身兼两头?」
「那……难道是阅叔?或者篁大伯?」
「别瞎猜了。」似是回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祁欢的面颊微微抽了抽,随即满眼难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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