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未婚妻林婉蓉的亲爷爷。昨天我跟周哥碰面,也是在林爷爷的家宴上。”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高裕民搓了搓手掌,看着手里的紫砂罐,脸上泛起少见的激动:
“好小子……按纪律,你登门带任何礼品我都得原封不动退回去。但这母树大红袍,我几年前进京在一位老领导办公室里闻过一次味儿,惦记了好些年!”
高裕民把茶罐郑重收在自己手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人情我认了,这份大礼我必须收下!回头替我好好谢谢林老首长,就说我高裕民改天专门上门给他敬礼!”
周志远坐在对面,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打了石膏。
他看着自己那两提刚才还吹得天花乱坠的特级铁观音,此刻就像两块烂砖头一样杵在桌角,羞辱得他抬不起头。
“林爷爷还真是疼自己的孙女婿。”
周志远硬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干笑,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种国宝级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手。比起明远这罐茶,我带来的这点特产,倒真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粗茶了。”
高裕民摆了摆手,打着哈哈圆场:
“志远,话不能这么讲。礼轻情意重,你带的茶代表我和老覃二十年的老交情,不一样。回头你回鹭江,我让厨房给你带两坛自家腌的雁来蕈酱,老覃当年就馋这口下饭菜。”
说着,高裕民卷起袖子,拿起水壶就要冲泡:
“来来来,今天沾了明远的光,老头子亲自给你们两个后生泡一壶千金难买的贡茶!”
张明远身子前倾,伸手轻轻扶住紫砂壶柄:
“高省长,您坐着歇歇,粗活晚辈来就行。”
周志远抓到了话头,身子往茶几前探了探,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张主任,工夫茶的门道可深得很,向来是我们南方沿海、尤其是闽南潮汕那一带的手艺最讲究。想不到你在北方内陆县城,对茶道还有心得?”
周志远指了指桌上的白瓷公道杯,语调拿捏得很内行:
“母树岩茶娇贵得很,火功极重。水温差两度、出汤慢三秒,底下的熟果香就全变成苦焦味了。要是手法不地道,白白糟蹋了这几两好料子,那就是天大的罪过啊。”
张明远从容揭开茶海上的盖布:
“周哥说得对,沿海茶道繁复考究。不过我平日里给老领导泡茶,倒也摸出几分不走偏门的粗浅心得。今天权当抛砖引玉,绝不糟蹋老首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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