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夜里转移的地方。
而门前位下面的夹层,存着的就是那些痕。
“所以总册原件不进档。”许沉慢慢说,“因为它下面压的,不是单页,是一整串被删掉的人和页。”
老何点了一下头,嗓子有些发哑:“对。白天在档案室里能看到的,只是最终留下来的影页。真正被删的人,不会完整进档。他们的页会被拆开,分到门前位、回收册、临取流程和旧实验楼的封皮里,夜里再拼回去核一次。核完以后,才决定谁留下谁下沉。”
“那十年前少掉的七个名字呢?”许沉问。
老何的神情更难看了。
“也在里面。”他说,“一直都在里面。”
许沉心口重重一跳。
一直都在里面。
这句话比“被删了”更可怕。被删了至少意味着曾经存在过,意味着还能循着线索找回某一部分。可“都在里面”意味着那些名字不是被扔掉,而是被压缩、封存、层叠,最后变成门前位下那本没人敢提起的底册。学校把他们从现实里抹掉之后,又没有真正处理干净,只是把他们按进了总册最底的一层,让他们在最深的流程里继续留着,像一口被封住的井,井里不是水,是一页一页没被放出来的名字。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
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边。
紧接着,那道高个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低,低得几乎听不出怒气,反倒像是被迫压住了什么:“里面的人,别继续翻了。你们现在看见的,不是你们该碰的层。”
“那是哪一层?”许沉隔着门问,“为什么总表会把过去所有被删的人都压在这里?”
门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几秒,老旧一些的声音才缓慢响起来,带着一种极不情愿的迟滞:“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收口位。”
收口位。
许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她明白了。
总册门前位不是单纯的交接点,也不是临时摆放桌子的地方,它是整套删改机制最后收口的地方。白天的档案室负责假装一切都已经归档,夜里的门前位则负责把删掉的人、补上的页、回收的痕、广播里略过的空名全部收束成一个能继续运转的假完整。真正被删的人不在别处,他们就在收口位下面,被一次次压成“已处理”。
所以现在这张半页纸才会自己冒出旧名字。
因为收口开始松了。
“他们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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