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不是单独针对一个人。它后来接了总册。”
许沉猛地抬眼。
她一直以为临取流程是删人机制里最直接的一层,是把被筛的人从现实里往下拖的操作环节。可如果它接上了总册,那就意味着所有被临取的人都不是单独被带走,而是被写进了一次更大的夜间转移。不是从教室去到旧实验楼,不是从值夜室去到广播台,而是从“存在”被送去“暂不入档”。
“所以原来总册一直不在档案室。”她低声说,像是在把这句话慢慢咽下去,“因为它要在门前接临取的人。”
门外那道更老的声音没有否认。
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把整条流程最后那点遮掩也撤掉了。总册不入档,不是疏漏,不是遗失,而是为了让夜里的送取在白天看起来像没发生过。门前接收,门前落页,门前签字,门前对页。只要门前那一页没被看见,所有被送走的人就都能被说成“暂挂”“待核”“后续处理”。
纸面上那些旧名字还在继续往外冒。
这一回,许沉已经不只是看见名字了。她看见那些名字下面,开始浮出更细的行间字,像是原页批注。谁被送走,谁被暂留,谁是临取人接的,谁是总册门前核过的。那些字很浅,可一旦露出来,就像被压着太久的骨头缝,开始一点点往外顶。
她猛地在其中一行停住。
那一行的名字后面,没有黑框,没有空位,只有一个极淡的时间戳。
十年前,月考前夜,21:43。
下面还有一行批注,字更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她视线里。
“原件先撤,门前暂存,档案室后补。”
许沉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下。
原件先撤。
门前暂存。
档案室后补。
顺序完全反了。不是档案室丢了总册,而是总册先在门前暂存,原件先被撤走,之后才补一份影页进档案室。难怪所有人翻档案都翻不到真正的总册,难怪他们会一直被档案室的空柜误导,难怪学校能把这件事藏这么久。
因为真正该找的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档案室。
是值夜室门前。
外面那道高个子的声音终于不再试图维持平静:“把那张纸收起来。”
许沉没有理他。
她抬头看向门上那条窄窄的玻璃。封条已经贴上去了两道,玻璃边缘的光被压得极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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