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浅的墨线,像是已经被补盖过一次。封口下面原先紧闭的折痕,也跟着松动了一点点,仿佛纸本身正在认可这次接触。
“门前已经认到你了。”门外那人说,“现在只差签字。”
“谁认的?”许沉声音发紧。
“你自己。”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
自己认的。
不是别人按着她认,不是流程强行套上来,而是她刚才伸手去碰那张单的时候,已经跨进了认档链条。她突然意识到,规则并不一定非得等她们说“我愿意”,有时候只要她看见、拿起、对焦,记录就会把那个动作当成默认接受。
“这东西不能留。”老何一把按住她手腕,几乎是从她指间把签收单抽了过去。
纸一离手,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
“已经触达。”高个子的声音冷冷响起,“未签状态保留十分钟。十分钟后,旧实验楼门前自动补签。”
“补签?”沈砚猛地抬头。
“不是让你们去签。”门外的人说,“是让门前的签字先补一行。补上去以后,你们就会在归档里多出一条备注。”
“什么备注?”
“接受。”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直接从门外扎进许沉耳膜里。
接受。
不是接受什么事,而是接受被归档,接受被安排,接受这张椅子、这份单、这条路线,一旦补齐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位置。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老何之前一直强调“不要碰字”。字一旦开始回写,就不只是复原,而是在逼人承认历史早就写好了他们该去哪里。
“旧实验楼里那张椅子是谁先放进去的?”许沉咬着牙问。
门外静了两秒。
“十年前封楼那批里,少掉的第一个名字。”他说。
许沉眼前一黑。
十年前。
第一批。
少掉的第一个名字。
她忽然想起基线档案里那句“十年前的事故里少了七个名字”。之前她一直以为那七个名字是统称,是被删掉的一群人,可现在看,真正可怕的不是少了七个,而是这七个里有一个是头,像是整个补位流程最早的入口。那个最早被从名单上挪走的人,不一定是最先消失的,也可能是最先被拿来做椅子编号的人。
“你们把她的名字拿去当什么了?”许沉的声音已经发抖。
门外那人像是没有听见她的情绪,只继续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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