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每一刻都在疼,每一刻都死不了。”
“她求我放了她的灵魂。”
“我放不了。阵法是我造的,可我不知道怎么拆——我造的时候,只想过让它挡住一切,没想过要留一道门,让死亡进来。”
“她疼了三年。最后一天,她不再叫了。她只是看着我,用一种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陆空山停了一下。
“然后我拆了城。亲手拆的。一块砖一块砖地拆。可她已经疯了。灵魂被困了三年,拆城的时候她笑了——笑着跳下了城墙。”
“女儿跟着跳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风从云海里吹上来,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过干干净净的房屋,吹过那些摆好的碗筷和叠好的衣服。
“先民说我逆天。”陆空山说,“夺天之工,逆造生死。他们把我流放进虚空。在虚空里,我又开始造城。”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示意张寒月看这座城。
“这座城,我造了一万年。”
“每一条街、每一栋房、每一张桌子、每一只碗——都是我造的。我一个人,造了一万年。”
“我在等一个人来。”
“我妻子。我女儿。”
“我知道她们不会来。可我还是在造。因为如果我停下来——我就得想那三年。”
张寒月站在广场上,看着陆空山。
年轻人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搓磨那块石球——磨了一万年,石球已经浑圆得不可思议,像一颗天然的石珠。
“你打扫这座城,也是在等?”张寒月问。
“我每天都在打扫。”陆空山说,“每一间屋子都擦一遍,每一条街道都扫一遍。碗筷洗干净,衣服叠整齐,床铺铺好。如果她们来了,马上就能住。”
“万年了。”
“万年了。”陆空山点了点头,“可我不累。我是匠人。造东西、收拾东西,是我的本分。”
他看着张寒月,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你是来收我的?”
“是。”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张寒月没有立刻回答。
“这座城——”陆空山的声音终于有了颤抖,“别拆。让它留着。我已经不在了,可城还在。城在,就……就好像她们还有一天能来。”
“她们不会来。”张寒月说。
“我知道。”陆空山笑了,笑容很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