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轰鸣。记名槐上的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万年来无数看守者的名字在空中翻飞。
他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不能全信。”
老人笑了:“当然不能。”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张寒月看着他的眼睛,“我来这里,不是来听故事的。”
“我来收狱。”
他松开了剑柄。
不是放弃,而是——他抬起右手,咬破食指,一滴血从指尖落下。
血落在石桥上。
石桥震了。血河震了。整座倒悬城都在震。
那滴血没有向下坠落,而是向上飘起——飘向头顶的大地,飘向记名槐的根须,飘向那棵树上挂着的无数布条。
张寒月的血,在沉星川的天空中,化成了一道碑文。
碑文很古老,古老到连张寒月自己都不认识。可他的血知道。他的血脉知道。万年传承,代代相承,先民铸在张氏血脉中的封印之法,在这一刻,自己醒了。
老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鱼竿掉在桥上。他看着天空中那道由张寒月的血化成的碑文,第一次露出了——
恐惧。
“你……”老人的声音不再平淡,第一次有了颤抖,“你不仅是张氏的后人。你的血里……有先民的印。”
张寒月没有说话。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在不断流失——不是被“货”吞噬,而是被碑文抽走。每一滴血化为一道碑文,刻进沉星川的天空,刻进那座倒悬城的每一寸砖石。
封印在重建。
以他的血为墨,以他的凡躯为碑。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膝盖在发软,手指在发麻。三成精血——那是他全身精血的三成,换作常人早就昏死过去。可他是凡躯,万年传承的张氏血脉,先民铸在骨头里的封印之法在这一刻全部苏醒,像万年前的先祖在借他的手,重新写下那些古老的碑文。
他看见自己的血在天空中蔓延,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根须从他的指尖长出,扎进虚空,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覆盖了整座倒悬城的天空。每一片叶子都是一道碑文,每一道碑文都在发光。
白色的光。
不是血河的红,是碑文的白——和归墟殿大门上褪去的金色一样古老、一样庄严的光。
老人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悲伤。
“万年了。”老人轻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