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裴无碑的呼吸乱了,“这面墙的凿痕,刻满了二十五年。他坐化之后——”
“他一直在这里。”张寒月替他说完,声音冷得像地宫的石头,“名字进了碑,人进了地宫。白天是碑上的名字,夜里,在这里凿墙。”
“那位先生把他变成了一把钥匙,钥匙用完了,就丢在锁孔里,让他自己转了二十五年。”
“昨夜他抓着我的袖子,说‘小心归墟’。他不是临终忏悔——”张寒月看着那半行没凿完的字,“他是攒了二十五年,终于等到一个听得懂的人。”
侧室的门,就在主室尽头。
乌黑的锁孔。裴无碑捧着钥匙的手在抖,试了三次才插进去。钥匙转动的一瞬,那缕缠在柄上的灰白头发无风自动,化作一蓬细灰。
门开了。
侧室里没有金银,没有功法,没有机关。只有一张石案,案上一册书,书旁一方旧砚,砚里的墨,干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裴无碑不敢进。张寒月独自走进去,拿起那册书。
封皮无字。翻开第一页,是一行行工整的小楷,像账房的手笔:
“永昌三百零七年,除名三百一十七。薪足,火旺三成。”
“永昌三百零六年,除名二百九十。薪足。”
一页一页翻上去,一页一年,一年一账。三百年,二百七十余页。除名者的名字、来历、入碑的日期、烧成的‘火色’,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李家山庄的名字,在去年那一页:李承山,妻沈氏,除名,焚。批注两个字——“上薪”。
张寒月翻书的动作,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只有李长风如果在场,才会发现他捏着书角的那两根手指,白得像纸。
册子的最后一页,是签押。
一枚朱印,印文古奥,四个字:
“归墟殿·司扫”
朱印之下,一个姓:
“陈。”
地宫深处,死一样的静。裴无碑在门外颤声问:“是……什么?”
张寒月没有答。
他怀里的剑,忽然烫了起来。
剑脊之上,昨夜碎片融入的那道细纹里,亿万点星砂的光缓缓浮出、游走、聚合,在那柄无光的剑身上,一笔一画,拼出了一个古体的字——
“陈。”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归墟海畔。
旧祠的门开着,扫帚斜倚在门边。老执事立在祠前的礁石上,面向南方,海风把他的白发吹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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