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剑修,人人按剑,剑穗一律朝外——那是随时出剑的挂法。他身后更远处,还立着一个玄袍身影,脸隐在灯笼照不到的地方,只露出半幅袖口——袖口上绣着内门长老才有的云纹。
”秦长老。“白面执事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话却不恭敬,”此人犯下大罪,法谕已下,即刻收押查验。还请长老让开,莫要让戒律堂难做。”
秦长老没动。
他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袍袖拢了拢,往李长风身前挪了半步。就这半步,一个佝偻了三十年、连宗门大比都不露面的管典籍的老人,站在了戒律堂的刀口上。
“老夫在典籍阁抄了三十年的书。”他缓缓道,“三十年,宗里上下谁不知道,老夫这条命不值钱。”
“可今夜,这条命押给他们三个。”
“要拿人,从老夫的尸首上踏过去。要踏过去——”老人抬起眼,浑浊的眼珠在灯笼下竟亮得逼人,“就按宗律第七条:戕害长老,等同欺祖。你们谁敢开这个头?”
十二名剑修,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白面执事的手悬在腰牌上方,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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