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糖还甜咧……”
排长咧了咧嘴,把剩下的牙膏重新卷紧。
“出息。”
“等回了老家给你买两斤,叫你小子一天到晚嚼,嚼得牙疼。”
伤员含混的笑了一声,也不管排长是不是在吹牛,谁家牙膏能一买买两斤啊?
洞口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枪托磕上岩壁发出两声闷响。
狂哥和鹰眼同时转头看去,二连长拖着一条被弹片豁开的伤腿,把步枪当作拐杖,一瘸一拐的撞进坑道。
他脸上全是火药灰,五官几乎糊成一片,只有那双熬红的眼睛还亮着。
通信员跟在后面,怀里护着一本沾血的花名册。
哼唱声慢慢的停下,几名还能动的伤员撑住岩壁,想站起来敬礼。
二连长抬手往下压。
“坐着!都给我省点力气!”
他背靠石壁滑坐下来,扯开领口喘了几口气,伸手接过花名册。
“文书牺牲了,各排各班还剩多少人我亲自点。”
“一排一班?”
斜对面的班长抬起手。
“报告连长,剩俩,都是轻伤!”
他晃了晃还能动的右手。
“还能压子弹!”
二连长在他们名字后面划下一道线。
“一排二班?”
角落里传来一声回答。
“报告,剩我一个,右手还能拉枪栓。”
二连长低着头,铅笔在纸上停了两秒才重重落下,名单一页页的往后翻。
每念出一个班,回应的人便更少几个。
有的剩三人,有的剩一人。
还有两个班,喊了两遍都没人答话。
铅笔终于移到二排中间。
二连长盯着那一行名字,喉结动了动。
“二排五班?”
坑道里只剩滴水声。
啪嗒,啪嗒,无人应答。
二连长握紧铅笔,又喊了一遍。
“二排五班!”
声音撞在石壁上传进坑道深处,随后一点点散掉。
依旧,安静。
二连长的手开始发抖。
“五班长,老周?”
“曹副班长,小杨?小陈?”
他盯着花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念。
“周狂!周鹰!周软!小李!”
八个名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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