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颗。远处传来一两声低沉的兽嚎,随后又被风声吞没。
苏晓收起匕首,抹掉地面上的草图。她没有马上卧倒休息,而是蹲在低洼地边缘,望着卧牛石的方向,心里反复推演着明天夜里那趟穿行的路线。北风把干沙吹过她的手指,冰凉而无声。她感觉那条从未真正走过的路正在她心里慢慢成形,越铺越近。
次日夜,月亮比前一日升起得更晚,丘陵间的天色也更暗。两人在低洼处等到亥时,才开始动身。他们沿已经探明的路线回到枯井,掀开井口的青石板,无声地落入井底。穿过横向旧道和洞室,抵达石室。石室的木箱堆还是昨天离开时的样子,但地面上有新踩出的脚印,比他们留下的鞋码小一些,前掌重、后跟轻,像是有人扛着重物走过。足迹从洞口方向延伸至侧洞口,又折向地下室入口,最终消失在那块石盖方向。
苏晓用指节丈量了一下足迹间距,心中有了判断。她将石盖轻轻提起,侧身滑入下层暗道。这次她没有犹豫,沿着记忆中的弯道一路下行。暗道比上次探路时显得更加闭塞,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通道的宽度和顶壁高度。通道的坡度比想象中要大,走了约莫百余步后,高度急剧下降,她几乎完全弓起身来才能前行。
就在这时,前方空气中混入一种新的气味。那气味像焚烧过后的灰烬和某种油脂的混合,不再只是尘土的干燥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微弱的酸涩,像是某种草木经高温蒸烤后散发的残气。苏晓的鼻腔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她没有停顿,继续向前。
走过那段低矮陡峭的坡道后,前方空间骤然开阔。苏晓在出口处停住,蹲下身来。这是一间地下的天然洞穴,顶壁高约两人余,洞穴横宽约七八丈,深处壁面上有人为凿开的石洞和架设过的木架遗迹。地面上残留着一层暗褐色的灰烬层,灰烬中有碎炭和被烧变形的陶瓮碎片。
洞穴的东南侧摆着一只大铁锅,锅底积着未刮净的黑色结块。锅旁是一只石槽,槽内残留着半槽浑浊的泥浆水。另一侧的壁面上凿着几个壁龛,龛内放着几只陶罐,罐口封着粗布和干泥。
苏晓没有深入洞中央,而是沿着洞壁阴影向前移动,逐一观察这些物件。她走到北壁时,发现一座嵌在岩层中的铁门。铁门半开,门扇厚重,表面布满绿锈,门轴附近有长期开合形成的油亮磨痕。她侧身挤入铁门,门后是一条向北延伸的平巷。平巷的壁面不是天然岩层,而是用粗石和灰浆砌成的规则墙面,高度和宽度都经过修整,与她此前所见的一切粗糙矿道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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