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苏晓先在竖口边静静听了一会儿。下面没有任何声息。她放开石板,侧身滑入竖口,用脚尖试探着向下探到落脚点,整个动作仿佛一气呵成。阿木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入竖口尽头的横向通道中。
通道比他们走过的羊圈地道要宽敞得多,高度足够两个人并肩直立行走,墙壁是天然的岩层断面,没有过多的人工修整,但壁面上隔一段就有一道凿出的凹槽,像是为架设支架或管道留下的。地面上的积土被踩得很平,但并不光滑,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垢。苏晓没有点亮火镰,全靠触觉和气流感知方向。通道在脚下微微向北倾斜,走出约莫百余步后,前方逐渐变得开阔起来,空气也微微流动得快了一些。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阿木也稳稳停住。前方有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交叉口或旧巷道拓宽后形成的洞室。洞室的地面上有散落的碎石和一段朽烂的粗木梁,木梁表面覆盖黑色霉斑,触手即碎。苏晓蹲下来,在碎石和木梁之间的积土中摸索了一会儿,指尖触到一个硬物。她将那硬物拾起,凭触感辨认出那是一只铁匣,约一掌见方,表面粗糙有锈。她摇了摇,铁匣内没有声响。匣盖边缘压着扣锁,锁身已经锈死,她没有硬掰,将铁匣收进了衣袋里。
她正要将注意力放回洞室的通道走向,手指忽然停在半空。她听到了一个极轻微的声音,从洞室更深处飘来。那声音不像滴水,不像风声,更像某种闷闷的节律拍击,隔着多层岩壁,传到她耳中已经近乎模糊。但一旦捕捉到,她便再也无法忽视。
苏晓蹲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听了很长时间。那声音隔大约二十息重复一次,每一次持续四五息,节奏缓慢而均匀,既不像机器运转,也不像岩层应力发出的响声。
阿木也听到了。他压低声音问:“什么动静?”
苏晓没有立刻回答。她又听了一遍,才低声说:“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撞什么软的东西。”她站起身来,将目光投向洞室深处那条向南的通道口。那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上来的。
两人没有商议,苏晓在前,阿木在后,朝那处声响的源头摸过去。向南的通道比来时的横向通道更窄,顶部也低了不少,苏晓不得不微微弓身才能前行。通道壁上出现了一些灰色的渍痕,像是某幅水流蒸发后留下的干结物。空气的流动越来越弱,但那股混合着金属锈蚀的气味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走过约莫二百步后,通道被一道石门截断。门扉半开,门缝只有一掌宽,勉强能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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