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停顿。她的目光在黑暗中凝聚,但声音仍然平稳:“会动?怎么动?”
老人说:“不是人动。也不是活物那种动。箱子放在那里,没有人碰,可里面的东西会像有什么活物在挣扎一样,在里面撞,闷闷的响,一阵一阵的。我见过一次,后来他们就把我锁到这里来了。”他说着,干涩地叹了口气,“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想出这座堡了。”
苏晓将他的话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箱子里的东西会撞动,这与她所知的河湾地井下管道传输的“量已超限”记录和地下湖旁灰白粉末的加工环节之间有着某种关联。但仅凭老人的描述,她还无法判断那是什么。她继续问:“那些箱子最后送到哪里去?”
老人沉默了很久。苏晓几乎以为他不愿意回答,正准备换一个角度追问时,老人开口了:“往北。”他说,“堡里有一条地下的暗路,不在地面上走。这条路我修过,从堡后羊圈下面往北,穿荒碛,过一道干河槽,通到北山根下的一口枯井。井口盖着石板,外面看是井,底下连着一条旧矿道。那批箱子到枯井之后,就换人接手了,后面的事我没再碰过。”
苏晓心中微微一动。老人描述的地下暗路与她前晚发现的羊圈地道在方向上有所重合,但她从羊圈地道进入白驼堡内部时的路径并不是通向那口枯井的方向。她追问了一句:“那条暗路现在还在用?”
老人说:“还在用。只是走的次数少。那路原先就不是给大宗东西用的,是给不能见光的人和货走的。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走起来很险。”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要是想从那条路过去,记住一件事——到了过干河槽的那一段,别贴着左壁走。左壁里的土是松的,看着结实,其实一踩就垮。要贴着右壁,右手扶着壁,一步踩稳了再迈一步。”
苏晓将这段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她没有向老人透露自己是否要走那条路,只说:“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是堡里的人来套你的话?”
老人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要是堡里的人,就不会问我箱子往哪送。他们不会跟一个被锁在这里的病人说这些。”他微弱地叹了口气,“你不像他们。你来了,我没听见你大喊大叫,也没听见你拖泥带水地翻东西。你像是个走暗路的人。”
苏晓没有接话。她将自己与老人之间的距离又默默估算了一遍。对方的位置在密室更深处,距离她约莫一丈多远。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间屋里架子上那本书,你见过吗?是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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