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收在牛角柄里,用的时候轻轻一掰便弹开,刃口在油灯光底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他对着铜盆里那汪水照了照自己的脸,水面晃晃荡荡的,下巴上的青茬看得不太真切。
他便侧过脸去对着油灯的光,另一只手捏着刮刀,刃口贴着下巴的皮肤,小心翼翼地从下颌线往下刮。
刀刃刮过胡茬的时候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像是春蚕啃桑叶。
他不急不慢,一下挨着一下,从下巴到两腮,从唇角到脖颈,
每刮完一截便拿湿手巾擦一擦刀刃上的碎茬,再蘸一点热水润滑皮肤。
刮胡茬这件事,讲究的是手稳和耐心。
刀口稍微偏一点便要划出口子来,可若手稳了,那刀刃便像长了眼睛似的,贴着皮肤滑过去,干干净净地留下一道平整的皮色。
林清舟刮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把整张脸拾掇清爽了,又拿手巾擦了一把,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
水面安静下来,映出一张干净的脸,下巴光洁,两腮平滑,比方才那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年轻了好几岁。
他换上干净衣裳,理了理衣领,推门出去了。
灶房那边的动静比方才又热闹了几分。
锅铲碰着铁锅的声响"叮叮当当"地响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从灶房门口漫出来,混着腊肉的咸香和葱姜爆锅的焦香,钻进鼻子里直勾人的馋虫。
林清流已经洗好了澡换上了干净衣裳,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正蹲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往里头张望。
堂屋里的方桌已经摆上了。
中间一大碗乳白色的鲫鱼汤,汤面上浮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嫩姜,鲜气扑面。
旁边一盘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在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油亮亮的光。
还有一大盆红烧兔肉,是周桂香现杀现做的,酱色浓郁,兔腿兔块堆得冒了尖,里头卧着几段大葱和干辣椒,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着白汽。
另有一碟炒青菜,一碗蒸鸡蛋羹,碗碟满满当当地挤了一桌子。
周桂香还在灶台边忙活着,见林清舟换了衣裳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满意地"嗯"了一声,
"刮了胡子看着精神多了,快来坐,就差你了。"
一家人陆陆续续落了座。
当然,除了坐月子的林清芬和林大勇,他们自己在房里吃。
周桂香最后端着满满一盆糙米干饭过来,往桌子正中间一放,拍了拍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